人、该守的信念而生。力量可以借用,但你不能让它借走你的魂。”
江淮的眼睫轻颤,胸口那股因反噬而生的冰冷与躁动,在她的温度与意念中缓缓退散。他看见林瑶眼底映出的自己——疲惫、染血,却依旧站立。他忽然意识到,所谓的“本心”并非虚无缥缈的执念,而是由无数次选择与行动累积而成的真实存在,而她,正是那个始终在他摇摆时为他点灯的人。
墨渊缓步上前,站到江淮另一侧。他没有先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江淮的状态,目光如炬,似能洞穿皮肉直视内里的紊乱。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嗓音因伤势与耗费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带着千钧的重量:“力量是工具,你才是主宰。”这句话简短,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江淮心上。墨渊向来寡言,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最锋利的提醒。他见过太多人被力量奴役,从志士变成嗜杀的魔,也见过有人将力量驯服为守护的刃。他的意思很明确——终焉之力本身并无善恶,决定它走向的是握刀的人。若心为奴,刀即为祸;若心为主,刀可为盾。
江淮凝视着墨渊,脑海里闪回方才与夜枭首领的对峙。那时他几度险些被力量的低语吞没,若非林瑶的提醒与墨渊平日里的教诲在潜意识中拉扯,他或许真的会跨出那一步。而现在,两位战友的言辞与气息,如同双重锁链,将他飘摇的意志牢牢系在本心的柱石上。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掌心的热流与墨渊沉稳的目光汇成一股安定的力量,让他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我……”江淮开口,嗓音还有些虚弱,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沉稳,“差点就……忘了为什么握刀。”
林瑶微微一笑,尽管脸色苍白,那笑意却如冬阳破云,“忘了没关系,我们帮你记得。”
墨渊的目光转向远方仍在警戒的同伴,语气依旧凝重:“夜枭首领退而不散,他不会就此罢休。终焉之力的棋局既然刚开始,我们必须尽快重整防线,修补内息,否则下一次交锋,我们未必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江淮点头,握紧长刀,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这一次,他不再感到那种灼烧般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