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弋在侧翼,耳朵捕捉着风带来的每一丝异常声响。王魁背着最重的装备,步履沉稳地殿后。江淮走在中间,既是指挥,也是感应者,阴纹如同一个精确的罗盘,不断调整着他们细微的前进方向。
七百米的直线距离,在夜晚的山林中跋涉,耗费了近两个小时。乱石坡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大片因古老滑坡形成的碎石区,巨石嶙峋,荒草萋萋,在惨淡的月光下犹如巨兽散落的骸骨。按照王教授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几乎坍塌的窝棚,几根朽木支撑着破烂的油毡布,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孙侯压低声音,像猎犬一样开始搜索,“采药人搭窝棚,通常会选背风、干燥、靠近水源或有特殊地形标志的地方……这里石头多,干燥,但没水。除非……这下面有空洞,导致地面相对干燥。”
众人分散开,借助工具和微光手电,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岩石缝隙和地面凹陷。江淮则闭上眼睛,全力催动阴纹的感应。屏蔽掉山林夜间的自然杂音,过滤掉远处军营隐约的电磁干扰,他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向着地下延伸。
起初是泥土、岩石、根系……然后,在窝棚后方一块倾斜的巨大板岩下方约三四米深处,他“触”到了一片突兀的“空”。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溶洞或裂隙,边缘规整,带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并且持续向外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阴纹同源但更为古老晦涩的波动,同时还混杂着一丝令人极度不安的、属于尸变体的污浊邪气。
“在这里。”江淮睁开眼睛,指向那块板岩。
王魁和孙侯上前,合力尝试推动板岩。岩石底部似乎有简易的、早已锈蚀的转轴装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一股混杂着尘土、霉烂、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的冷风,从洞内涌出,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手电光柱刺入黑暗,照亮了洞口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阶。石阶磨损严重,边缘长着滑腻的苔藓,显然是经历了漫长岁月。洞口内侧的岩壁上,有着清晰的凿痕,并非近代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