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屿舟低声说,往前俯身,把挂在课桌侧面的书包拿了下来。
盛遇一见这书包,就想起书包里的证件照。
这像是一个引子,把他脑子里潜藏许久的记忆勾了出来。
他想起自己在路屿舟那儿的置顶,突然问:“你给我的备注还是那个吗?”
正在翻书包的路屿舟一顿。
“什么?”
盛遇抿抿唇,“没事,先把礼物给我吧。”
相似的彩纸,同样的黑色礼盒……他们倒是很有默契。
拆盒前盛遇放在手中掂了掂,嚯,还挺重。
拆开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玻璃瓶。
“香水?”
路屿舟把书包搁在一边,也靠着床坐下,屈起了一条腿,手臂搭着膝盖,低声说:“我自己做的。”
盛遇刚落地阿尔萨斯的那段时间,最适应不了的不是天气,而是法国街头随处可闻的浓郁香水。
喷香水似乎是法国的一种礼仪俗成,每一个人都喷,地铁、拐角,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上一个人留下的香气,最可怕的是夏天上课,不出十分钟,教室就会被各色香料交织发酵的味道攻占,吸一口,妙不可言。
这对很少用香水的盛遇造成了巨大冲击。
最折磨的是,出于礼貌,一些重要场合他也得跟着喷。盛小少爷挑剔惯了,市面上的香水大多不合心意,要么太淡要么太熏,偶有几个能闻的,市面上早已泛滥成灾。
太大众化了,小少爷也不乐意。
“你当时说,那些香水还不如喜鹊巷的绣球花味,老房子门口捡两片树叶揣身上,都比某些清冷香浓郁……绣球花落之前,我收集了一点,你闻闻有没有花香和树叶味。”
香水瓶上没有贴标签,盛遇拿出来,往空中喷了一泵,有点发怔。
他不是惊讶于这份心意,只是有些感慨。
白天进门前他还可惜,绣球花都败了,院子冷冷清清的。
但路屿舟又把夏天送给他了——以一种很神奇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