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瘦长的影子打在墙上,其中一道俯下了身,某一瞬鼻尖碰到了另一道影子的眉眼,像个青涩的吻。
路屿舟垂下眼皮,手腕试着用力,想挣脱桎梏。
盛遇却不肯,难得执拗,一边皱着眉,一边死抓着路屿舟的手腕,指尖都泛了白。
他力气不如路屿舟,平时肯定按不住这头犟驴,今晚可能武曲星上身,超长发挥了一把,僵持了几分钟,竟然是路屿舟先卸了力。
“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路屿舟只得抿着唇解释。
盛遇:“放屁。”
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直觉路屿舟在撒谎。
他真想不明白,那事儿过去都一周多了,路屿舟再害羞再纯情也该到头了,但这人的症状完全没有要消失的迹象,言谈举止倒是一如往常,可一旦有肢体接触,就会不动声色地把人撇开——这个‘人’特指盛遇。
盛遇心里门儿清,只是没有戳穿。
他寻思路屿舟活得像座孤岛,对这种事避之不及很正常,反应比他大一点也正常。
但如果这份特殊待遇只针对他一个人,他就有些不爽了。
咋呢?他又跟夏扬不一样了?
“看的又不是gay片,你躲我干嘛?几个意思,我是女的啊?”路屿舟卸了力,盛遇也就松了手,但还是气不过,一把翻身坐起,瞪着面前的人,手臂搭着屈起的膝盖,气得狠咬了一下腮帮子。
“你今天敢出这道门,咱俩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可能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无理取闹,路屿舟静了一会儿,才道:“不是因为电影。”
听起来要秉烛夜谈,盛遇连忙靠后,换了个舒服点、适合谈心的姿势。
路屿舟并不喜欢这样似是而非,但那些麻乱的想法他暂时还没整理顺畅,不方便拿出来说。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窗外蝉鸣陡然嘶了一声,把路屿舟有些混沌的思绪拉扯回来,他下意识抬眼,还未来得及整理思路,视野里先出现了一片白。
盛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