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
摆了一桌子的东西,都是做灯的材料。
做灯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反应过度……”盛遇闷着嗓子嘟哝,扯起被角把脸盖住,翻了个身,避免让熊猫灯发现他其实心情很好。
他早过了需要有灯才能睡觉的时期,盛家花大价钱请的心理医生多少有用,非特殊环境,他几乎不会感到不适。
但被人细心惦记着的时候……
总是说不出‘我很好’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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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路屿舟去棋牌馆把自己有后座的山地车蹬了回来。
盛遇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呵欠连天,直到山地车刷地停在眼前,才总算是醒了点神。
“我不会摔下去吧?”他持怀疑态度,“不然我还是坐公交……”
路屿舟淡声打断他:“你今天起晚了,不想迟到就上来。”
“……”盛遇抿抿唇,把踏板拨下来,小心翼翼地跨坐上去。
清早的风很凉爽,晨雾里有早点香气,山地车经过大街小巷,把嘈杂人声撇在耳后。
盛遇很少坐这种车,坐得僵硬而板正,两手死死抓着座位,生怕不小心影响到路屿舟,两人一起栽到阴沟里。
行至一半,他稍微放松了点儿。
“你刚刚回棋牌馆,见到姨妈了吗?”
山地车车速不快,但耳畔掠过的都是风声,前面的人很难听清后面的人说话。
路屿舟:“啊?”
盛遇扯着嗓子:“你见到——姨妈——了吗——”
路屿舟肩胛骨小幅度地上下起伏,像是忍着声音在笑。
“见到了,她让我滚。”
盛遇忧心忡忡:“这么生气吗——要不你——认真道个歉——”
车速忽而慢了下来,轮胎慢悠悠地打转,路屿舟的声音忽然清晰了许多:“她在气头上,过几天吧。”
盛遇皱眉:“这段时间你岂不是一直回不去?”
路屿舟懒淡道:“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