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多米诺骨牌似地往后倒,摔在草坡上,又抱着一路滚到草坡边缘。
盛遇眼前一黑,视野再清楚,看到的就是熨烫整齐的校服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领口上方是青涩又格外显眼的喉结,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他感受到了路屿舟的鼻息,急促地扑在耳骨处,像一根挠来挠去的小羽毛,很痒。
两人都有点摔蒙了,维持着这个叠罗汉的姿势,一时片刻都没动。
刚奔跑过的高中男生体温异常高,不一会儿,盛遇就嫌烫,可能是跑累了,腿有点软,他脑子里想的是站起来,但躯干只是在路屿舟身上蛄蛹了一下。
路屿舟的嗓音近在耳畔,哑然说:“……盛遇,你有病吧。”
盛遇颇觉尴尬,又蛄蛹了一下。
同龄的男孩子,骨架发育都差不多,像两块向外突出的锋利积木,没人会想着把这种积木搭在一起,但不小心卡在了一起,那些平日里相似的棱角,就变得尤其硌人。
蛄蛹了两下,盛遇觉得哪哪都怪,顿时不敢动了,安分趴在路屿舟身上当尸体。
忽然,他看到路屿舟头发上沾了几根草屑。
再一看,自己也一样潦草,小臂上全是泥巴灰,手指缝里还有砖屑。
盛遇忽然觉得这一天好抓马,抓马到好笑的程度。
“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叠着,他一笑,身下的路屿舟被迫感受这股胸腔震动,听了片刻,懒洋洋地说:“摔傻了吧你。”
盛遇还在笑,嗓音收敛了一些,音色闷闷的:“我听人说过,一个人丢脸是丢脸,两个人丢脸就是乐趣。以前我被记者追,只能一个人跑,以后咱俩一起跑,他们只能拍到我们牵着手狂奔的后脑勺……这么一想,还挺好玩的。”
路屿舟先是不说话,少顷才哂了一声,说:“你倒是乐观。”
盛遇:“我没劲,你能不能给我翻个面,放旁边去。”
路屿舟:“……你当烙饼呢。”
盛遇也觉得这要求苛刻,没忍住笑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