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遇眨眨眼,还没问理由,手腕就被人捉住了。
掌心有点痒,他低头一看,路屿舟已经掰开了他微蜷的手指,把他汗津津的掌心暴露在光线下。
似乎是为了提醒,抓着手腕的那几根手指绕过来,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一按。
他听见路屿舟说:“盛遇,你手心湿透了。”
盛遇:“……”
“‘没那么害怕’,不代表不害怕,只是出于种种原因,让自己表现得不害怕。”路屿舟的声音离得很近,刚出完汗的躯体热烘烘的,有点侵略性的少年期荷尔蒙笼罩过来,盛遇脑子发晕,“盛遇,害怕不丢人。”
他一下僵住了,有种被人戳破心事后的窘迫,维持着这个姿势顿在原地,不敢抬眼睛。
路屿舟攥住他的手腕,往前拉了一下。
盛遇看起来变成雕塑了,其实还是能拉动的。
路屿舟拽一下,他就往前走一步。
两人就这么磨磨蹭蹭走了一段路,盛遇忽然颓然地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了?”
路屿舟:“嗯。”
盛遇为自己发声:“我没有觉得丢人,就是听起来像卖惨,我懒得说,怕别人觉得我矫情……”
路屿舟:“我不觉得。”
盛遇一下卡了壳,干巴巴说:“哦,那你很善良……”
路屿舟懒得接这种废话。
盛遇盯着他汗得半湿的后脑勺,蓦地反应过来,“你是因为知道这事,才跑过来给我送手电的吧?我说呢,你平时没这么少见多怪,怕黑而已,又不是小孩子,还至于……”
路屿舟:“你再给我嘴硬,手电没收了。”
盛遇:“没有少见多怪,非常至于,谢谢你好心人。”
这段路不长,两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但只要在走,就会抵达终点。
开着绣球花的老房子已经近在眼前。
路屿舟冷不丁出声:“盛遇,你想不想散步?”
盛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