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失火的原因最终被礼部归结为宫女打翻烛台,涉事宫女被拉出来杖毙。卷宗送至御前,御笔朱批通过,此案审结。
回顾办案过程,内阁的当家人陆云铮因廷杖在家养病,无法出面,所有重担皆由礼部江浔一人承担。
众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浔亦受了同等的廷杖,比陆云铮更老迈衰弱些。怎么江浔能带病当值,陆首辅就不能?
朱缙将江浔召至御前,优诏慰劳,前日因刺客之事降下的种种责罚不提了。
江浔跪地叩谢皇恩浩荡。
他早知道君恩如阴晴圆缺变幻的月相,恩威莫测,只要尽心尽力地事主,以柔上邀帝意,早晚有出头之日的那天。
岁月如梭,旧臣中周有谦等人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唯他一人屹立不倒。
郭阳也馋首辅之位,趁机进言道:“陛下,江大人固然勤勤勉勉堪为百官表率,他的女婿陆云铮陆首辅却托故不来,将朝廷大事置之不理。”
朱缙抚着那厚厚一摞弹劾陆云铮的奏折,道:“那就让首辅多歇息些时日。”
郭阳一怔,未料圣上如此宽纵。
“陛下,可近日来诸般票拟事宜无从着落,微臣等实在惶恐。”
朱缙竟置不问,让几位次辅分担。
帝王之尊如同高堂,总览全局,驭下或紧或松,或赏或罚,或贬或杀,皆有一把尺子。陆云铮近来虽有抗旨之嫌,并无大错,之前又立过大功,若就此以违罪论死,恐震得朝野不宁,使天下有识之士莫敢前来效忠。
因而对于这位年轻气盛的新人首辅,朱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皇后居于偏僻的仁慧宫中,烫病缠身,高烧不退,备受宫人的冷落和白眼。
太后有心庇护皇后却力不足,折腾着许多日奔波疲惫,亦病倒了。
仁慧宫处于修缮之中,耗费颇多。事发突然,工部并没有这方面度支,只好奏请圣上,请求仁慧宫的修缮经费。
圣上的批答很简单,只有寥寥四字:自行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