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距离谷水镇十几里路程,谷水河弯弯曲曲穿过镇甸,又在洛阳城下汇入运河,穿城而过,太平镇东南角有一座码头,往洛阳去的船只时常在此停泊歇脚,因着这个缘故,镇子比谷水镇热闹许多,街头时时能看见商贾负贩,亦有不少商铺,贩卖南北货物,各色吃食玩器。
牛车沿着小街走了一会儿,停在一处二进小院门前,这里离主街还有一段距离,左邻右舍多是务农的本地人,此时家家户户都下地干活,小街上安安静静,只有树梢的斑鸠一声一声叫着。
“就是这里了。”阿周当先跳下车子,伸手来扶苏樱,“小娘子,小心些。”
苏樱握着她的手一跃跳下,落地落得急,眼前突然一阵晕,连忙抓住阿周的手,堪堪稳住身形。
“怎么了?”阿周吓了一跳。
“下车猛了,”苏樱定定神,“没事。”
近来有过几次这种情形,回想一下也是有迹可循,从母亲死后到现在,她许多时日都是忧心焦虑,食量消减不说,睡得也极不安稳,从前穿着合身的衣服如今都宽大了许多,身体吃不消,自然难免有种种不适。
元气消耗实在太大,但愿这次能躲过裴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苏樱挽着阿周的胳膊:“周姨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
阿周如何能不担心?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脸上涂着颜料也看不出气色如何,只是衣服底下锁骨凸起着,手腕细得只有一点,实在可怜。叹着气柔声道:“这几天你好好歇歇,我做点汤水给你补补,怎么能瘦成这样。”
苏樱靠着她,既觉得太麻烦她有些过意不去,又觉得有人这样忙前忙后地安慰她,关切她,实在是件很幸福的事。毕竟这样的关切爱怜,她已经很久不曾体验过了。
歪了头靠在阿周肩上,轻声道:“好。”
进门一看,小小巧巧三间房舍带着一间厨房,一个柴棚一间东厕,庭中不种花果,却搭着几架豆角,种着些丝瓜黄瓜茄子之类,此时瓜豆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