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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远拢了拢衣服,好在他穿的这身算起来并不太薄,要是里头那些礼裙翩翩的太太小姐出来了,说不定得冻得瑟瑟发抖。
他走到边上去,即便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也一眼望不尽京城的繁华。
片刻,他摸出烟,手挡住风,打火机响了好几下,他把烟点燃,猩红的烟头在夜景前头也像霓虹灯,烟雾零碎地散在空中,火星子跳舞一样快速蔓延,倒不像是他在抽烟了,像他把烟喂给风。
吸一口,看一会儿,烟灰簌簌地被风卷走,一支烟比平时更快到尽头。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来,“哟,你倒比谁都还悠闲。”夏安远转身看向来人,他见到席成,头发上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了,黑发显得他整个人脾气都要好不少。
他说话的语气竟然也罕见的温和。夏安远笑了笑,轻轻往后靠:“席总不比我更悠闲么,许家大儿子的生日宴,您都这么姗姗来迟的。”
他俩从没这么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过,气氛多少有些怪异。大厅的方向有音乐声被风吹过来,高雅,悠扬,隐隐绰绰,让天台上的黑夜变得更静谧。
“你怕是不知道里头的都有哪些人,”席成慢慢走近他,站到他旁边,跟他一起看前面的夜景,“比起那些人,席家又算个什么,压根没什么人在乎,从小就让我舔到大,现在我都接手公司这么多年了,还舔?真他妈舔不下去。”他说这话,倨傲的,不甘的,低沉的。过了会儿,他笑了声,饶有趣味地看着夏安远:“倒是你,还不抓紧多认识认识几个,别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夏安远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人影都在熠熠生辉,好久之后才说:“那不是我的世界。”
闻言,席成却变得沉默了。他站到又起了风,突然开口:“我妈知道你回来了。”
夏安远有些诧异:“我以为她早知道了。”他又回想了一下,“我妈在津口住院的时候,护工阿姨告诉我说偶尔会见到像黑社会一样的人在病房外头转悠,我以为是你妈派过来监视我们的。”
听到“监视”两个字,席成嗤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