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纪驰叮嘱过了的,夏安远可以继续用谎言圆这个故事:“其实还好,算时薪,就比原来那位阿姨贵一点,而且他们轮班,加起来也算是一个人的工时,不会太贵的。”他看了看夏丽的神色,继续说,“妈,你别担心我,给人当司机就是这点好,吃穿住行都不花钱,每个月的工资都扣了这些钱的,我能承担,你安心养病就好,别想那么多。”
夏丽闭了闭眼睛,脸上露出点疲色。
“想睡觉了么?”夏安远起身,把纱窗拉过来,屋子里登时少了大半光亮,“时间还早,睡吧,等吃午饭我再叫你。”
“不睡。”夏丽声音轻轻的,“小远,你……平时工作累不累?”
夏安远冲她笑笑:“不累,可比在工地上晒太阳轻松多了。”他回到夏丽旁边去,把她手拉起来,这一拉才发现,夏丽虽然看着精气神好,但还是那样瘦。枯槁,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形容词,夏丽的手是枯槁的,被夏安远握在手心里,是干瘪的,轻飘飘的,像让他怎么也抓不住那样。
他脑子“嗡”一声,再看向夏丽时,才发觉夏丽变了,她眼睛里面那股子支撑她一辈子都不肯低头的东西不见了,只剩下柔软的虚弱。
“别把自己逼得太累了,”夏丽反手拍拍夏安远的手背,她很淡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给她添上几分年轻时候的光彩,但不是真正开心的模样,“妈妈什么都不想,只想让你好好地,安稳地过一辈子,你明白吗?”
夏安远喉头一滚,把忽然涌上来的哽咽吞下去,就这么愣愣望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头,看着仍然放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沉默地点了点头。
陪夏丽呆了一整天,太阳快落山时夏安远才动身准备回去。
纪驰办事情,从来找不出任何一处不妥帖的地方,连饭食也都是营养师搭配好按时按量送到病房来的,比起夏安远自己亲手照顾还要更细致。
虽说这里头少不了金钱和权力在发挥力量,但不是谁能都像纪驰一样,能将问题考虑到方方面面。
这时候医院依然人头攒动,夏安远给赵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