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得他一个激灵。
夏安远知道再忍几秒,他就能耍赖一般逃避掉这个问题,或者顺利组织语言,换一个相对理性体面的回答。
但他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死人的脸,闪过黑夜的山林,闪过在大自然力量面前无能为力的惊惶恐惧,他好像发现那些陡生于一天前,他不愿意回溯也不愿意让纪驰感知,被自己拧成紧巴巴一团压在最深处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决堤爆发,也像没什么能阻挡住的山洪一样将他冲垮。
“因为担心你。”
“忽楞”掉进下去的几颗水滴太轻了,在水面都砸不出什么涟漪。
夏安远看着那上面,生生挨过去眼睛的酸意,才抬头,坦荡地看纪驰。
他重复道:“因为担心你。”
软硬兼施,弯弯绕绕,废了这么大劲,终于得到了夏安远的回答。
这是纪驰想要的回答。
但当他真正得到答案的那刻,却做不出任何反应来,他好像成了一条空有躯体的塑雕,灵魂被这句话震得抽离,他能看到,能听到,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于是他只能在一旁看着自己用漠然的神色盯着夏安远,像是这话教夏安远说出了口,自己却仍旧无动于衷。
“纪……”夏安远话头一顿,隔了好久才继续叫他。
“纪驰。”
“我去那里找你,是因为,我很担心你。”
“其实,我很清楚昨晚我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进灾区去,不是因为那里有作为我金主的纪总,而是因为那里,有作为我曾经恋人的纪驰。”
“走到现在,我没办法、也没这个脸面,说毕竟我们也有过爱意。谈情说爱这种事情,就像两个人一人拿了一把剑,浓情蜜意的时候双剑合璧,剑口是朝着这个世界的,吹起牛来能说光凭这样,俩人就足够所向披靡。哪一方出了岔子时,剑口时时刻刻都要朝着彼此,好像不把对方刺得鲜血淋漓,就会输了阵势。”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然当年,也不会做第一个拔出剑的人。”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