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微微震荡,泛起细微涟漪,紧接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宛似一道滚雷般压迫而来。
陈九郎率先起身。
除了那灰袍老妪虫婆婆安坐不动之外,其余人等亦是站起,几步来至窗前,透过窗户就瞧见大队人马迅速而来。
为首者是个样貌英挺,保养得当,瞧来不过三十岁左右,文雅气十足的男子。
其穿了身儒生常服,骑着一匹浑无杂色的白马,左右俱是身穿皮甲的精锐之士开道,约莫一两百人左右。
身后更是有大批持着刀剑,长矛,钢枪的精壮盐丁尾随拱卫,一眼望去,人头如林,怕不是有三四百人。
铁敖冷笑一声,“周判官好大的阵仗,好威风!”
只是他脸上却透着几丝畏惧,不像言语中那般底气十足。
随着周文杰的人马出动,精锐开道,无论江湖豪客又或寻常商旅尽皆被驱赶,左右客栈,酒楼,街道上的江湖人也都投来目光,自是少不了羡慕,敬畏其排场威风。
可也有不少知晓内情的,暗自偷笑,低声向着身边人叙说详情。
很快,就有诸多人眼神古怪,望向周文杰时既是满脸复杂,又是钦佩莫名。
周文杰倒是很沉得住气,对周围一切投来的怪异,嘲弄目光视若无睹。
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只是他面上虽如平湖,心中却是叹息。
他没想来,只是魏家一封书信逼得他不得不做点什么。
这时候恰好又得了漕帮陈九郎的联络,周文杰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动身了。
在缉私营精锐和盐丁部众簇拥下,周文杰徐徐抵达鼎盛楼下,打了个手势,一众人迅速分开,巡守着楼下各处。
周文杰身边随行着二十名精锐,不一会儿,便上了第四层。
陈九郎已在楼梯口等候,深沉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周判官,久仰大名了,想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
周文杰一丝不苟的还礼,温声道:“劳烦漕帮九爷等候,乃是周某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