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娃儿泡的白惨惨的,脚踝上有个爪印子,黑不溜秋,像个蒲扇一样。”
米继丰噎了下,还要再说,被人给拦住。
过年的时候,不合适聊这种话题丧气,酒桌上很快又起了别的话题。
时莱倒是记得这个事。
年前的时候他还跟着村里人一起进山找过。
想起那对失魂落魄的夫妻,他的心也跟着沉寂下去。
有的人把孩子当成宝,有的人把孩子当成草。
......
从米家出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几粒烟火升空后炸开,投下昏黄的光,却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无力穿透这厚重的帷幕。
他沿着石阶,慢慢的朝着山上行走着。
微风里,裹着森森寒意和轻微的呼啸。
他就这么行走在黑夜,回到道观,站在后院里发了好一会呆,最后走进师父的房间。
这里年前刚刚打扫过,简陋的布局一如二十年前刚上山的样子。
一架木床,一副桌椅,一张五斗柜,墙壁上挂着真君画像。
时莱静静的坐在床边,抬起胳膊,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玉葫芦。
这是他两岁时,师父给他的礼物,一挂就是二十年。
想着酒桌上米三斗的话,他的心脏抽搐了下,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
也许是因为寂静无声的黑夜,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一直郁积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突然就委屈的不行,突然就崩溃......
他侧身躺在床上,膝盖蜷缩着,两手捂住脸,轻声抽泣。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做了个梦。
一个极爽的梦,极美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孩提时代,身边环绕着漂亮的妈妈和帅气的爸爸。
他们视自己为珍宝,手舞足蹈,拿着五颜六色的玩具逗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