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互相磨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突然,远处有咔嚓一声脆响,是干枯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湖,周围的虫鸣“唰”地停了,连风都仿佛顿了顿,野草的摇晃也慢了半拍。
过了约莫半分钟,几丛长得最密的狗尾草突然动了动。
先是一片叶子被拨开,露出只沾着泥的鞋子,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共十几个身影从草丛里钻出来,背包带勒得他们肩膀微微发红,其中一个瘦高个的背包角还挂着个苍耳,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这破地方,导航都搜不到。”瘦小的男子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滚进草丛,惊起一只蚂蚱,“早知道这么偏,我就不该来。”
“闭嘴。”带头的光头猛地回头,额角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再废话一句,你自己滚回去……”
小弟立刻闭了嘴,悻悻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上的破洞。
光头这才转回头,眯起眼睛打量着湖边。
岸边有块被踩平的空地,泥地上还留着几串模糊的脚印,显然是提前踩过点的。
他从裤兜里摸出块怀表,开盖时“咔嗒”一声,表盘在月光下亮了亮,“还有五分钟,都精神点。”
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立刻挺直了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武器。
“呼……”
风突然紧了些,吹得光头的汗衫贴在背上,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掌心的老茧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粗糙的痒。
五分钟刚到,对岸的树林里就传来窸窣的响动。
光头示意手下别动,自己则往后退了半步,隐在一棵歪脖子柳树的阴影里。
只见五个黑影从树林里钻出来,为首的络腮胡大汉走在最前面,左手始终按在腰后,右手每走三步就会抬起,对着四周做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的动作快而轻,像一群夜行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