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地去想办法赚钱,自力更生了再谈一段纯粹的恋爱。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咬牙向前。

舒宁挑开那层深色的帘子,走了进来。

这间书房很宽敞,明媚的春光沿着南面一排窗户洒进来,亮亮堂堂的。

在那一片暖光中,有个穿墨色蟒袍的男人面朝舒宁这边坐着,微微低着头,在擦一把小小的匕首。那是一把木头手柄的匕首,手柄看起来有点脏,像是被一双脏污的手常年使用,汗水已经深深渗透了进去。

手柄虽旧,匕首的刀刃锋利无比,阳光在刃口受阻,弹起一道凛冽的光。

舒宁的眼睛被那寒光闪了一下,下意识地偏头。

就在这一瞬间,穆王抬眸看了过来。

等炫目的寒光不见了,舒宁重新看过来,就对上了一双寒冰似的眼睛,不是山巅那层会在春天融化成清澈水流的浮冰,而是在更深处冻结了十年百年甚至千年的冰,春天的温暖夏天的炽热一丝都渗不进去,秋天的凉冬天的寒也无法再影响其分毫。

舒宁不由自主地战栗。

穆王殿下无疑是俊美的,可在他面前,没有女子敢欣赏他的外表,只会深深地恐惧于他的眼睛。

“民女拜见王爷。”

入乡随俗,舒宁恭顺地跪了下去。

穆王看她一眼,继续垂眸擦拭匕首:“何事求见?”

舒宁来之前打过腹稿,很长的一段,背得滚瓜烂熟,可此时此刻,真的站在生死的边缘,舒宁竟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但舒宁知道,她是来赔罪的。

“王爷,民女是来向您赔罪的,当年我们宋家悔婚,实属无情无义之举,民女,民女知道无论我们怎么做都弥补不了当年犯下的错,今日民女过来,是想问问王爷有没有什么要求,又或者我们做点什么,能稍微补偿王爷,让王爷消气。”

说完了这些话,被舒宁忘掉的那段精心设计诚意满满的赔罪之词竟然又冒了出来,词藻之优美、情感之真挚,绝对是舒宁写小作文里的最高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