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天空中也完全看不见穿梭的带状物。冬天已经过去,X区域进入了炎热的夏季。
等到她们经过静止的池塘,踏上最后一段路程,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此刻,她的脚上长满水泡,脚踝也已磨破,叮人的飞虫被她耳朵和额头上的汗所吸引。她喝了水壶里的水,咽喉中依然感到干渴。太阳仿佛嵌入她的眼睛后面,闪耀的光芒让她脑袋里感觉像着了火。前方出现的每一件美丽景物,她都记得曾经见过至少一次。格蕾丝脚步犹豫,走走停停,光线持续地射入地面,不断掀起热气,时间仿佛无穷无尽。
“你觉得检查站还有人把守吗?”格蕾丝问道。
幽灵鸟没有回答。这问题没有意义,但她仍具有人的特性,不想予以争辩。关于什么是真实,其权威定义已经永远被打破与改变。如今,她一直都知道生物学家的位置,无论远近,就像脑中的一盏灯,就像永不中断的连接。
在前往旧边界的最后一段路程中,阳光明亮炽烈,她感觉有点神志不清,不过她知道这是假象——她还有水,而在蹒跚的步伐中,也能感觉到水泡和其他轻微的伤痛。阳光如此灼热,景色却美得让人难以承受,这怎么可能?
“如果我们真的成功了,要怎么告诉他们?”
幽灵鸟怀疑“他们”并不存在。如今,她渴望通过X区域的眼睛看到岩石湾,想知道那里是维持着原状,还是有所改变。事实上,这是她唯一的目标:回到一个对她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就像那座岛屿对生物学家一样。
她们来到旧边界的位置,就在大水池边缘。南境局的白帐篷已变成墨绿色,覆满了霉菌等各种生物。军队哨所的砖墙塌了一半,埋在泥地里,仿佛曾受到巨兽的攻击。没有士兵,也没有检查站。
她弯下腰系鞋带,看到靴子旁边有一只蚁蜂。远处,在水池周围茂密的植被间,她似乎听见一阵爬行和喘气声。一只肩膀宽厚、略有点奇怪的土拨鼠在草丛中短暂地探出头来,看到她之后便迅速消失了,扑通一声跳进后面的小河里——她站起身,感觉很有趣。
“那是什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