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没事,葛洛莉亚。”
后来,他们又继续观察那条鱼。也许是因为他们高声交谈,动作幅度又大,那条鱼现在钻到了沙子里,只露出眼睛望着他们。
“不过灯塔教会我一些东西。”葛洛莉亚说,将索尔从沉思中拽出来。
“站得又高又直,脑袋上发出光,投射到海面上?”
虽然他的回答至少有一半嘲讽的意味,但她不以为意,仍然咯咯直笑。
“不,你安安静静听我说,灯塔教会我的是,要努力干活,保持房间整洁,做个诚实的人,对别人也要好一点。”然后,她反省似的看着自己的脚,“我的房间乱成一团糟,有时候我会撒谎,对人也不是一直很好,但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他略有些尴尬地说:“底下那条鱼一定很怕你。”
“咦?它只是不认识我。这条鱼要是认识我,就会跟我握手。”
“我猜你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它跟你握手,而且你有许多种可能在无意中伤害它。”望着那嵌有金色条纹——深色竖条状瞳孔——的蓝眼睛,这句话就像是基本的真理。
她不予理会:“你喜欢当灯塔管理员,对吗,索尔?”索尔。这是新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成了索尔和葛洛莉亚,而不是埃文斯先生和葛洛莉亚?
“怎么,等你长大,想做我的工作吗?”
“不,我从没想过要当灯塔管理员。整天铲土,种西红柿,爬上爬下。”这就是别人眼中他的度日方式?他猜想应该就是。
“至少你很诚实。”
“对。我妈说我不该太诚实。”
“也有道理。”他父亲不该那么诚实,因为诚实往往是另一种残酷。
“反正我待不久了。”她的语气中真的有点遗憾。
“真可惜,因为你是那么诚实。”
“我就知道,对吧?但我得走了。妈妈一会儿开车过来。我们要进城见我爸。”
“哦,他来接你过假期了?”所以就是今天。
又一片阴影掠过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