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格蕾丝抱着双臂,正质疑地望着你。她一边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边继续注视着你。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你问道,一手提着漆罐,一手拿着刷子。
“你可以安慰我说一切正常。”你第一次察觉到她的疑虑。不是分歧,而是怀疑。考虑到最近南境局多么依赖于信任,这让你感到担忧。
“我没事,”你说,“我一点儿也没事。就是需要一些提醒。”
“提醒什么?提醒所有职员,你变得有点古怪?”
你感到一阵恼怒,也有一点点受伤。洛瑞虽然有许多缺点,却不会认为这是怪诞。他能够理解。但是,假如洛瑞在自己办公室的墙上涂画地图,没人会质疑他。他们会问,需不需要帮忙拿刷子,或者在这里那里润色,或者给他提供更多涂料。
你对格蕾丝说:“等画完之后,我要下令把最后一支第十一期勘探队成员的尸体都挖出来检验。”继续在裂缝处施压,引发累积效应。
“为什么?”她惊呆了,由于她的背景,格蕾丝对这种亵渎行为很反感。
“因为我认为有必要。这就足够了。”你的表现,被格蕾丝称为“洛瑞作风”,并非指暴烈的脾气,而是指他的顽固。
“辛西娅,”格蕾丝说,“辛西娅,我怎么想并不重要,但你得让其他职员愿意听从你。”
然而你依然有个固执的念头:只需洛瑞和塞弗伦斯听从你就行,就能永远占据这个位置。然而这也是个可怕的念头。再派遣三十六支勘探队,其中仅有一部分可能返回。你、格蕾丝和维特比都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怀疑,直到垂垂老矣。你们的运作既无益于别人,也无益于自己。
“我要把它画完,”你安抚似的对她说,“因为我都已经开始了。”
“因为你现在不画完,就显得太他妈的愚蠢了。”她也作出让步。
“对,没错。要是我不画完,就显得太他妈的愚蠢了。”
“让我来帮你。”她说道。她的语调让你感到不安。你将永远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