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者,是副本,赝品。”
她无法继续说下去,或者有别的念头干扰了她的叙述,或者只是想定一定神。她对局长如此忠诚,甚至可以说是爱戴,即使是杀死此人的副本,也很难想象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
稍后,他无可避免地问道:“后来呢?”
她凝视着地面,耸了耸肩。“我只能这样做,尽可能搜集起物品,带上所有愿意同行的人,遵照命令,前往灯塔。前往她指示的地方。我严格按照她说的做,却一无所获。我们没能改变什么。所以她搞错了,真的搞错了,她的计划不管用。完全不管用。”
她的语气始终很平静,但有一种强烈的张力,仿佛带着裸露的伤痛。他专注地盯着她的鞋底。五点钟方向往下一点,有一段蚁蜂的胸节。
“所以你没有从边界穿回去?”他问道。因为内疚?
“没办法穿回去!”她吼道,“那道门消失了。”
在海水中窒息,遭到鱼群撞击。他仿佛又看到溺水的景象。
门消失了。再也没有了。
只有海底的通道。也许。
他迷失在自己的思绪中,格蕾丝则继续说着一些怪诞而不可思议的事。
废灯塔的楼梯平台上有窗户,从那里望出去,世界跟以往不同,而且并非是因为格蕾丝的再次出现。一层淡淡的薄雾从海面渗透进来,模糊了视线,气温已骤然下降。这种状况如果没有改变,到了晚上他们会需要生火。透过雾气和树丛可以隐约看到幽灵般的房屋废墟,墙壁如同歪歪扭扭的血肉,软绵绵地倚靠在其他腐烂程度更深的血肉上。与海岸平行有一条路,还有一片丘陵,覆盖着茂密的松树和橡树。
边界上没有返回的门户。
格蕾丝消灭了局长的副本。
格蕾丝感觉到边界穿过她的身体,继续移动。“仿佛被人盯着看。仿佛赤身裸体,变得非常渺小,就像是不存在似的。”她无比专注地凝视着照片上的女子,那是外面世界里她所爱的人。这是一张脆弱易碎的照片,她精心呵护。
她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