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着蜡烛的粉红色蛋糕。索尔和查理坐在室外的露台上。破旧的露台面朝大海,他们的桌子在一把褪色的蓝色遮阳伞底下。
他们谈起查理在船上工作的日子,然后聊到一名新住户,那人买了一栋遭飓风毁坏的房子。他们又评论说,老吉姆的确有必要修饬一下村里的酒吧,因为“本地没有像样的酒馆,只有简陋的邻里酒吧,有点不像话”。没准儿他们也可以去看看查理提到过的摇滚乐队,或者干脆在床上躺一整天。
而“轻骑兵”让索尔感到不安。
“亨利是个奇怪的家伙,”他对查理说,“他的眼神很古怪,就像是殡仪员。而苏珊则一直跟着他。”
“他们不可能一直待下去,”查理说,“总有一天要走的。这些怪胎。都是怪胎协会的。”他饶有兴致地玩味着这些个词语,也许因为他俩都已喝下不少啤酒。
“也许吧,但现在他们让我毛骨悚然。”
“他们会不会是林业局或环保局的秘密工作人员?”
“一定是的,因为我整晚都在倾倒化学品。”
查理是开玩笑,但被遗忘的海岸近一二十年来缺乏管制,属于“未整合地区”。荒野中隐藏着腐烂的圆桶,其中有些位于废弃的旧农庄里,半埋在松林的土壤中。
后来,他们又去查理的小屋继续聊天。这栋小屋由两个房间构成,屋里有几张他的家人的照片,还有一些书,而冰箱里食物不多。假如查理决定离开或搬去跟别人合住,所有物品都能立刻塞进一个背包。
“你确定他们不是从疯人院逃出来的?”
这让索尔笑出声来,因为就在上个夏天,有两名精神病人从赫德利外围出逃,来到被遗忘的海岸,一直待了近三个星期才被警察抓到。
“如果把疯子都抓走,就一个人也不剩了。”
“除了我。”查理说,“除了我,也许还有你。”
“除了鸟、鹿和水獭。”
“除了山丘和湖泊。”
“除了蛇梯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