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却又无法自已。
“胡扯。你很清楚我是谁——或者说你应该清楚。你很害怕,就跟我一样。”她说。总管知道她说得对。在这片土地上,他没有任何防御。
“我认为你并非敌人,”他说道,‘敌人’一词此刻听起来很刺耳,不合情理,“我也认为你不是副本。真的不是。”
“我的确是副本,约翰。但不是完美的副本。”她语气夸张,然而她已经作出让步,或者说他感觉她已经让步,“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假如跟她面对面遇上,你知道我会说什么吗?”
“什么?”
“我会告诉她,‘你他妈的犯了太多错。你犯了那么多错,但我还是爱你。你是一团乱麻,也是一种启示,然而我不可能成为你。我只能靠自己解决问题。’根据我对她的了解,估计她会奇怪地看着我,然后从我身上采样。”
他发出一阵狂笑,一只手拍打着膝盖。“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她一定会这么干。”他坐到地上,而她却依旧僵硬地站立着,仿佛岗哨,“在这里,我没有足够的技能。我他妈的彻底懵了。就算去灯塔也一样。”
“他妈的彻底懵了。”她微笑着说。
“很奇怪,不是吗?一个奇怪的地方。”虽然并非出自本意,但他变得更加健谈。突然间,他平静下来,这是他到达此地之后最为平静的时刻。过去所有的失败似乎都在另一条边界后面,显得模糊不清。
她仔细打量着他。
“我们应该继续前进,”她说,“不过你可以继续读文件。”
她伸手拉他起来,有力的抓握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他安心。
“但这他妈的是一场灾难,”他说,“我在读给你听一个蠢蛋的最后遗言和证词。”
“在这儿我们还有别的娱乐吗?”
“没错。”
总管没有告诉她维特比的怪屋,也没有说怀疑过维特比是X区域的载体。他也不曾向她描述,当边界移动时,他在南境局里那最后的绝望时刻。由于对幽灵鸟隐瞒了这些事,他更加理解母亲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