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体作出惊人的模仿。它能进行分子与膜级别的操作,可以透过表象看穿实质,可以在实施监视之后撤离。比如说,在它看来,智能手机就跟燧石箭镞一样简单。它的运作方式精细繁复,我们随身携带的工具和记录世界的方式,或许都只能证明自身的原始。也许它甚至认为我们并没有意识和自由意志——至少以它的标准来说没有。”
“如果真是那样,它为什么还关注我们呢?”
“它也许只是给予我们最低程度的关注。”
你眼角里进了东西弄不出来吗?
“所以我们放弃吧。我们就在岛上生活,用树叶编帽子,从海里捕鱼。”用他梦中海底巨兽的肋骨造一栋房子。一边听自编的舞曲,一边喝毒草酿制的烈酒。忽略现实世界,因为它已不复存在。
她不予理会,继续说道:“鲸鱼能用声纳伤害另一头鲸鱼。在海洋中,鲸鱼可以隔着六十英里互相通话。鲸鱼就跟我们一样聪明,只不过我们无法衡量,无法理解。因为我们是无比迟钝的仪器。”又是这种观点。“至少你是。”这一句也许并非出自她的轻声低语,也许只是他的想象。
“你同情‘它’,”他说道,“你喜欢‘它’。”他忍不住趁势反击。
过去四天里,他总是感觉像在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布展厅里穿行,他非常喜欢博物馆——耐人寻味,引人入胜,却又不那么真实,至少对他来说不太真实。即便效果仍未显现,他已经被入侵,被感染,被改造。他的命运就是变成芦苇丛里呜咽的怪兽吗?然后变成蠕虫的大餐?
“维特比的笔记里曾多次提到赝品。”稍后,他诡秘地说道,作为对她的测试。尤其是此刻,她似乎心不在焉,总是盯着天上看。也许正好试探一下,她对自身的状态能有多冷静。他也明白,这其中或许有一丝难以克制的报复意味。因为去那座岛上没有意义。
她一言不发,于是他编造出一句引述,只不过刚说出口,就产生了负疚感:“‘按照定义,赝品绝不是原型,然而在感知上,完美的赝品与模仿对象没有区别,这听起来虽然奇怪,但从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