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或许能比本尊更优秀,可以避免从前的错误,创造一个新现实。
“你的过去在我头脑里,”他们刚离开海滩,他就说道,热切地想要交换信息,“我可以还给你。”如今这已是过期的禁忌,对他俩来说都毫无价值。
她的沉默迫使他先开口,虽然她觉得他仍有所隐瞒,但他的话里带着紧迫与激情,相当有诚意。有时候,他的话中也渗入一丝悲哀的弦外之音,不过她非常明白其含义,并选择忽略。这很容易辨识,在南境局时,他曾到她的住所访问,也流露出同样的意思。
当她得知,第十二期勘探队的心理学家就是南境局的前任局长,而且把生物学家当作一项特殊的方案,一个特殊的期盼,幽灵鸟笑出声来。想起当初入职面试时的小摩擦,她对心理学家突然有了好感。狡黠的心理学家/局长试图依靠像幽灵鸟那样迟钝狭隘的生物学家与博大深厚的X区域相对抗。荆棘丛中忽然飞出一只鹪鹩,消失在视线之外,它似乎也同意这一观点。
轮到她讲的时候,她承认记得所有的事,直到隧道/地下塔里的爬行者对她进行扫描,分解,复制 ——也就是她被创造出来的时刻。说到爬行者和灯塔管理员的脸,以及相关的种种神秘传说,难以置信的神情就像一团光从总管脸上映透出来,仿佛他是一条透明的深海鱼。他已经见证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再多几件又有何妨?
他所提的问题,第十二期勘探队的生物学家、勘测员、人类学家,或心理学家都已经问过,只是形式不尽相同。
这也让她头脑中产生一种不适的矛盾感。因为有时候,她不同意自己的决定——生物学家的决定。比如,她的另一个分身为什么对墙上的文字那么大意?知道催眠的真相之后,她为什么不立即与心理学家/局长对质?去地下寻找爬行者有什么好处?有些事幽灵鸟可以原谅,但另一些事令她难以忍受,也令她恼怒地陷入回旋式假想。
至于生物学家的丈夫,她完全予以拒绝,毫不犹豫,因为其丈夫与孤独的城市生活是相关联的。生物学家结过婚,但幽灵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