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飞速计算着这背后所代表的能源消耗,技术水平,物资储备。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让他感到绝望的天文单位。
他们还在为了一亩地的收成而挣扎,对方却已经在一艘船上,实现了生态的自我循环。
“哼。”
冯涛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拿起刀叉,狠狠切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愉悦,反而加重了他心里的屈辱。
“吃得再好有什么用。”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打仗,靠的还是人和枪!”
“靠的是不怕死的精神!”
“说得对。”
周剑竟然点头表示了赞同。
“精神确实很重要。”
“所以,总司令认为,我们更应该思考一个问题。”
“士兵为什么而战?”
他看向顾淮安,这位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老将军。
“是为了某道命令?还是为了某个长官的荣誉?”
“不。”
周剑自问自答。
“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身后的一切。”
“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能吃上这样一块肉,能喝上一口干净的水,能睡在一个温暖的,没有怪物骚扰的房间里。”
“当一个社会,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无法满足时,任何关于荣誉和精神的号召,都会变得无比脆弱。”
“就像将军您组建的生产建设兵团。”
“您用枪口逼着他们去劳动,他们确实会动起来。”
“但他们心里,只有恐惧,没有希望。”
“一个被恐惧驱动的群体,在面对真正的绝望时,只会崩溃得更快。”
顾淮安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
周剑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刚刚建立,又被轻易粉碎的铁腕政策的废墟上。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冯涛忍不住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