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他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些昨天还对他毕恭毕敬,向他请教问题的人。
他看着他们眼中的怨毒与恐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涛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制止。
他甚至后退了半步,像一个饶有兴致的观众,欣赏着这出由绝望导演的,人性戏剧。
突然。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男人,猛地向前冲了几步。
他手里,攥着半块磨尖了的砖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病态的,急于解决问题的狂热。
“冯旅长!我来帮你!”
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老不死的,我们就都安全了!”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举起砖头,朝着陈教授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陈教授没有回头。
他仿佛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不是步枪的齐射,是手枪的点射。
那块砖头在空中炸开,碎成粉末。
冲上来的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瘫倒在地。
整个避难所,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冯涛收起了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缓缓插入枪套。
他迈开脚步,走到那个倒地的男人面前,用作战靴的靴尖,将那只还在抽搐的手踢开。
然后,他绕过他,走到了陈教授的面前。
他没有看陈教授。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讥诮的语气,对着空气说道。
“看到了吗,教授?”
“这就是你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
“这就是你口中,那些需要尊严的‘平民’。”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如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