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羊长大后能卖个好价钱。然后,拿钱去娶一个媳妇,生一箩筐的孩子,最后再将他们带到山上来,一起牧羊。我想,这应该是当时卫青最好的想法和出路。
在那山高高,野茫茫的人迹罕处,卫青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岁月如羊毛,长了就割,割了又长。孤独的孩子,就这样在善良的羊群中长大了。
多年以后,突然有人上山,看到满坡的羊群中,站着一只安静的狮子。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伟岸的男人。那个男人,竟然是卫青。
卫青长大了,岁月没有使他变成一头羊,而是一头狮子,一个真正的男人。狮子牧羊,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可怕的情景呢?
有一天,有个会算命的囚徒和卫青相遇,端详他半天,然后说道:兄弟,你命中注定是个贵人啊。请相信我,你将来肯定能被封侯的。
要想封侯,就得当大将军建功立业。先当奴隶,后当将军?似乎没听说过。卫青笑了。
巍巍高山,茫茫山坡,命运如草,生于斯,长于斯,灭于斯。何来封侯?封个猴子王还差不多。
卫青没听说过先奴隶后将军的故事,但是不等于这个非理性命题不能成为现实。命运的游戏规则,原来都是奥运会上经常被人喊出的那句口号:一切皆有可能。
卫青通往将军的路上,向他提供第一个可能的人是平阳公主。长大后的卫青,不知怎么地被平阳公主看中,将他召来当了骑奴。骑奴也是奴,不过总比牧羊好多了。没有风吹雨打,也没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苍茫感。在这里,卫青不但衣食温暖,而且学会了必须的礼仪。
用鲁迅的话来说是,以前做奴都做不稳,现在可稳多了。
然而,命运的游戏不过刚刚开始。卫子夫受宠后,卫青改姓不换名,跟随姐姐入宫。刘彻也给这个未来的小舅子安排了一个工作,在建章宫当差。满眼繁华的长安城,不全都是肚脐眼和势利徒。在家靠牧羊,出门靠朋友。在这里,卫青还结交了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公孙敖。
树欲静而风不止。当卫青刚刚告别惨痛,才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