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商贾?”
自古以来,官府的武器,都是由专门的作坊打造,如军械监,将作监等。非但材料由官府提供,里边的各级管事,也都由官员充当,有着各类品级,领着统一的俸禄。谁曾经想过,可以商人来完成同样的任务?有谁肯相信,商人也会讲信誉,也有替军队制造武器的资格?
“当然,有什么不可!”朱重九做事,向来就不合常规。今天,他的选择也是一样,“既然火炮可以交给淮扬商号来造。为什么战舰不可以交给你沈家?只要你能造出让本总管满意的战舰,本总管照价收购就是。如果你敢偷工减料,本都督也不会吝啬立刻退货索赔。反正你的船坞就建在扬州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沈某,沈某这就派犬子去南方召集人手,在扬州路开设船坞!”沈富毫不犹豫地跪下去,大声宣布。
“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你不嫌累,我扶你还嫌累呢!”朱重九用力将沈富扯起,笑着调侃。
“大总管,大总管!沈某,沈某如果,如果这辈子敢,敢做半点,半点儿对不起您的事情。就,就让,就让沈家倾家荡产!”沈富浑身哆嗦,语无伦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大元朝的商人地位虽然高,但也都是官府养下的猪,想要杀了吃肉,随时可以动刀。而在朱重九这里,他却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平等,真真正正的平等。把商人和读书人、官吏、军人当作同样的子民,而不是打上另类的标签。一边窥探着他们的财富,一边又把他们踏进泥坑。
“在商言商!”朱重九拍拍沈富的手,以示安慰,“朱某不求你对得起谁,朱某只求你在赚钱的同时,不要触犯我淮扬的规矩。你是个有眼光的人,应该能够看出我这里跟别的地方有很多不同。先把船坞和粮食铺子做起来,如果做得好的话,其他新产业,无论是玻璃还是水泥,将来也不是没有参与的机会。”
“一定,一定!”沈富很没礼貌地拉着朱重九的手,像揪住一根救命稻草般,迟迟不肯放开。
已经年过花甲的人了,他竟然发现,自己心脏,此刻跳得竟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