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安妮也再一次立下三誓,每一个誓言都让她从头到脚产生了一阵瞬间的压迫感。实际上,这种微弱的压迫感很难被分辨出来。即使是现在,她再一次说出不得欺骗的誓言时,皮肤仍然一阵阵发紧。那时她说出佩维拉有胡子,塔瓦隆的街道是用奶酪铺成的,立刻产生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兴奋感,就连佩维拉也咯咯地笑了起来。但与持续到现在的不适相比,那就显得很不值了。重新立下三誓以后,她其实并不需要测试的,从逻辑上说,誓言之杖一定会起作用。当希安妮向泽莱说自己不是黑宗两仪师的时候,她的舌头都僵硬了,竟然要让自己与这种邪恶的东西搭上关系,这本身就让希安妮无法接受。随后,她不容置疑地一点头,将誓言之杖递给泽莱。
“照我说的去做,”佩维拉再一次向誓言之杖中导引魂之力,“我们不会接受别的誓言。”
“我发誓绝对服从你们。”泽莱用紧绷的声音说道。当誓言生效的时候,她打了个哆嗦,誓言的约束在开始时总会更紧一些。“问我黑宗吧。”她握着誓言之杖的双手在颤抖,“问我黑宗吧!”她激动的神情已经让希安妮知道了答案。佩维拉放开魂之力能流,提出了问题,并要求绝对真实的答案。“不!”泽莱吼道,“不,我不是黑宗!现在,把这个誓言从我身上移开!释放我!”
希安妮感到一阵气馁,她将手肘撑在桌面上,身子软了下去。她当然不希望泽莱回答“是”,但她的确曾经相信,她们发现泽莱说过一个谎言。她们经过了几个星期的搜寻,才找到这个似乎确定无疑的谎言。还要再经过多少星期的搜寻,她们才能再找到一个谎言?无论清醒还是入睡都不能放松警惕的日子,还要再过多久?现在,入睡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困难的事了。
佩维拉带着控诉的神情用一根手指点向泽莱:“你对人们说你从北方过来。”
泽莱的眼睛再一次睁大了。“是的,”她缓缓地说,“我骑马沿着艾瑞尼河岸到达橘德村。现在,为我除去这个誓言!”她舔了舔嘴唇。
希安妮向她皱眉。“但从你的鞍褥上找到了金棘种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