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叹了口气,鞠躬向他们回礼,他们全都愣住了,张大了嘴瞪着佩林。直到莉妮向他们喊了一声,他们才跑进帐篷。
菲儿向佩林抛来一个笑容,然后就向大车队走去。贝瑟·吉尔和塞班·巴尔沃分别走在菲儿的两侧,不停地和她交谈着。两个男人各提着一盏油灯,为菲儿照路,当然,还有十来个笨蛋一直跟在菲儿身旁,菲儿的说话声只要稍一提高他们就能听见。他们抚弄着剑柄,盯着周围昏暗的树影,像是在提防着,或者说是盼望着敌人的伏击。佩林挠了挠下巴上的短须。菲儿总是能找到大量的工作填满自己的时间,没有人能把这些工作从她的手里接过来,没有人敢。
第一抹阳光刚刚显露在地平线的时候,凯瑞安人已经在大车周围开始忙碌了。菲儿走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速度明显加快;当菲儿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几乎已经是跑起来了,手中的油灯在昏暗的晨霾中不停地晃动。习惯农场生活的两河人已经开始做早餐。一些人围绕着篝火笑闹嬉戏,一些人还在半睡半醒中恹恹地咕哝着。不过大多数人都在工作了,还有几个还想懒在毯子里的也被踹了起来。格莱迪和尼尔德也起来了,他们总是远离他人,穿着黑色的外衣,藏在树林中的阴影里。佩林从没有见过他们脱下那身外衣的样子,而且他们永远都是将钮扣一直系到领口。无论在日落时那身衣服是什么样子,等到日出的时候,它们永远都是一尘不染、平整如镜。现在那两名殉道使正在以整齐划一的步伐练剑,这是他们每个早晨必做的功课,这总比他们在晚上进行的修炼要好。当他们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头,盯着远处的某个地方时,没有任何人能看出他们在干什么,但营地中所有的人都会尽量远离他们,即使是枪姬众也不会在那种时候踏进他们的视野。
少了某件事,佩林带着惊讶的心情意识到这一点。每天早晨,佩林走出帐篷遇到的第一个人都会端给他一碗稠燕麦粥作为早餐,不过今早菲儿似乎是太忙了,忘记了这件事。佩林心情愉悦地向篝火走去,希望这次他至少能自己盛一碗燕麦粥。这真是个小小的希望。
佛仑·巴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