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样,恨不能把我们都当成射击胸靶,怎会把兵家大事透露给你?
小如说,这事对你我是大事,对连长来说,不过小菜一碟。经他的手,把多少新兵送往四面八方啊。这是我给他洗衣服的时候,随口问来的。
我的疑问更大了,说,小如,你再说一遍,你给谁洗衣服?
给连长啊。小如清清楚楚地重复。
你为什么要给连长洗衣服呢?他难道是个残疾人,自己没有手吗?我很纳闷,惊奇中又很不以为然,看不起她巴结领导。
小如坦然地说,每天训练回来,一身泥一身土的,谁像你似的,那么懒,帽子脏得像炸油饼的锅盖也不洗。我可天天要洗的,要不睡不着觉。好几次遇到连长,他一个男人家,洗衣的时候笨手笨脚,肥皂泡溢了一地。帮一下呗,顺手的活儿。在家的时候,我也净帮着我哥。
我大笑起来,原来你把连长当成了哥,他就向你透露军情。
小如说,没事闲聊呗,话赶话地就说到那儿了。
我说,请继续刺探下去,特别是通信兵和卫生兵的比例问题。
小如说,你干吗特别关心这个呢?
我说,我讨厌卫生员这个行当,一天到晚遇见的不是病人就是死人,反正都是些没有笑容的脸,晦气啊。而且从根本上来说,我是一个缺乏同情心的人,所以,我不想穿白大褂。
小如反驳我说,当个医生多么好!治好了一个病人,人家全家都感谢你,会记你一辈子的。
我说,你怎么光想好事?就不想想,若给人家治死了,全家都恨你,也许到海枯石烂。
小如说,为什么光想坏事?再说,你就不会把本事练得精点,别把人家给治死吗?
我说,天有不测风云啊。再说,人总是要死的,这是伟人说的……
我俩正拌嘴,果平跑过来说,你们躲在犄角旮旯,是不是正说我的坏话呢?背人没好事。
我们大叫冤枉。果平嘻嘻一笑说,既然不是说我的坏话,就把正说的话告诉我吧。要不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