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想现在跟我一起回去吗?”
“你知道我不能,”我说,推开他,“但很快就团聚啦。”
“不过我们还没制订明确的计划。”我们上吉普时他说。
“没有明确的计划,不过现在除了飞去纽约还有什么可确定的?”
“你有大概六天的时间来预订机票,你最好早做打算。”
“谁说还没有呢?”
他扬起一只眉毛。我笑了:“好吧,好吧。或许是我对整件事不够有远见,但我今天晚些时候就订机票。最晚明天绝对搞定。”
“你要乖一点,让我来安排好一切。我的助理五分钟就能解决。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为什么不先到纽约来,到了以后我们立即为其他的事做准备?”
“是的,我想死在纽约了,要在冷死人的寒冬腊月赶过去。”
“够了,别再用‘死’字一语双关了。”
“太过了?”
“一向如此。”
我把吉普开到渡船停车坪:“我会订好机票的,别担心。”
“你最好这么做。”他看了看渡船,渡船正在缓缓进港,然后转头看我,“虽然我很想回到查理和孩子们身边,但我希望我能留下来陪你。”
“我知道,”我说着,一面打开车门,“但你不想错过渡船。下一艘可是五个小时以后。”
保罗叹了口气:“那好吧。”
我们大概说了八十二次再见,每次都比前一次更令人泪眼蒙眬。保罗上船后,斜倾过扶手。“丽比!”他喊道,“我最爱你!”
我给他一个飞吻,直到渡船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而母亲的旋律,却一直漂浮在我的脑海中。
请不要带走我的阳光。
回到海滨小屋时,夏洛在台阶上等我。昨晚他打电话问我是否可以容他住几日,他不想住公司的小单间。我欣然同意了。
瞄了一眼瓷砖台阶上靠在他旁边的行李箱:“原来你有这么多衣服。”
他眨眨眼:“我多带了条换洗的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