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换上新的。而那堆书,分明是把自己儿时的读物,让女儿一起分享……
完全可以感受到,段新迎出狱之后,每天擦拭女儿遗物的辛酸与悲痛,甚至可以想见他抱着女儿的衣服,嗅着几乎已经褪尽的女儿的气息,泣不成声的模样……
呼延云凝视着段明媚的照片,鼻子有点发酸,他突然想:假如这是我的女儿,假如是我的女儿遭受了段明媚一样的悲剧,我会怎样?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走出了屋子,关上门,重新将铜锁挂上,这是段新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角落,是他被剥夺净尽的人生最后残存的一部分,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搅,任何人也无权打搅。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脚步声轻快、细腻、还稍稍有几许得意,不是大部分人在上这种老楼时一次迈两个台阶的宏阔,而是一次一个台阶故作优雅地踩踏,仿佛是一双作茧自缚的手终于解脱了束缚,第一次在钢琴的琴键上游走,每一下都要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存在。
接着,门厅出现了于文洋的面庞,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灰西装,里面的衬衫是浅粉色的,扎着紫色的领带,皮鞋锃光油亮,一副精致到不能再精致的模样。
呼延云想起有一次他在三联书店听钱理群先生讲座,提到的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大概就是这样一副装潢,再想想于跃,不禁慨叹遗传学在阐释社会现象上之妙用了。
“抱歉,呼延先生,我来晚了。”于文洋见了他,脸上立刻溢出笑容,完全不像是一个昨晚还受到袭击差点丧命的家伙。
“你不是来道歉的么?打扮得这么精光水滑做什么?”夏祝辉忍不住问道。
于文洋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因为我今天下午就要坐飞机去瑞士了啊,如果不早点准备好,怕耽误飞机呢。”
“怎么可能?”夏祝辉瞪圆了眼睛,“你是昨晚命案的目击证人,按规矩,在该案出庭作证之前,除非特殊情况,是不能出国的!”
于文洋耸了耸肩膀:“大概……我就是那个‘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