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九门安保公司的。先前负责于文洋安全的组长,昨晚因防卫杀人被暂时刑拘,由我接替。为了确保于文洋的绝对安全,我要求打开次卧的房门查看,否则——”
呼延云拦住他的话头:“不用这么多‘否则’,你们九门的人,溜门撬锁应该是看家的本事吧,自己打开进去就是。”
这话里带着刺儿,但慑于呼延云的声望,羊驼也不敢反驳,咽下一口恶气,顶着“溜门撬锁”的名头,用一根特制的磁性铁丝,打开了那把“三环”牌铜锁。
门打开了。上次偷偷钻进段新迎的家,他就对次卧充满了好奇:大白天为什么要给自己家的一间屋子上锁?段新迎为什么不在这间屋子里生活?在这么逼仄的两居室,为什么还要刻意留出一间房子空置?这间屋子里到底锁着什么秘密?
他为里面设想了各种各样的场景:比如堆满炸药,雷管的引线就挂在门把手上;再比如有个白柜子,收集了各种瞬间置人于死地的毒药……但是,现在门打开了,等真正走进去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这只是一间朴素得不能再朴素、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屋子,里面十分干净,除了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外,就是几只塑料小板凳和一张旧桌子。单人床上放着小孩子的衣服,从幼儿的包屁衣、连体服到三四岁小女孩的针织衫、花裙子,都整整齐齐地叠着。桌子正中摆了一张段明媚的照片,只是镶了黑框。周围摆着一圈还没有枯萎太久的鲜花,竟还散发着淡淡的余香,旁边簇拥着摇铃、积木、拨浪鼓、布娃娃、火火兔故事机等玩具,都既简陋又陈旧。桌子右上角有一只蛮大的牛皮纸盒,打开盖子一看,都是些奶瓶、橡胶奶嘴、牙咬胶什么的。在桌子的左上角,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摞儿童读物,其中有几本《365夜故事》《小灵通漫游未来世界》《动脑筋爷爷》,纸张早已发黄,扉页上竟还歪歪斜斜地写着段新迎的名字。
原来这间屋子,是段新迎为女儿设置的一间小小的灵堂,供奉的都是她生前用过的物品。玩具上没有一丝灰尘。鲜花都是手摘的野花,从附近零落的花瓣种类来看,应该是每每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