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直建到湖边。蒙博托就曾计划在那里建一幢别墅。一开始,这靴形的半岛笔直地伸入湖中,正当你以为它将直接指向戈马时,它却来了个右拐弯,猛地往东岸的卢旺达冲去。
麦克西在地图上的“纸箭”具有战略实用性。这些箭头指向布卡武地方长官的府邸、电台与电视台、联合国驻布卡武总部、军营,却没有指向路边市场,先父带我进城庆祝我的生日时我们在那里吃烤山羊肉;没有指向那座绿色屋顶的教堂,那里建得就像两艘并排倒放在地上的废船;没有指向那所阴森森的石头建筑的天主教大学,就我小时候的生活经历来看,如果我努力学习,可能有一天能到里面去上学;没有指向那所白人修女传教所,那里的修女们曾给我这个私生子糖吃,给我讲我叔叔是怎样一个好心可爱的人。
麦克西背对我们站着。菲利普坐在他旁边,他的面容如流水一般变化多端,你必须目光敏锐才能看清他的某一个表情。有时你觉得你看清了,但当你再看时,这个表情已经消失了。我们的三个代表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弗兰科还是坐中间。迪德纳的脸色更加冷酷了,弗兰科脖子上的肌肉也是绷得紧紧的,惟独哈贾对会议进程表现出挑衅式的鄙视:他那包着杰尼亚服饰的双肘靠在桌子的绿色台面呢上,双眼看着窗外,似乎那儿比起他在黑板架附近的活动领地还要让他感兴趣。他关心布卡武吗?他跟我以前一样地热爱布卡武吗?很难让人相信这一点。安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台球杆。他的出现让我很困惑。他怎么没跟他的监视小组一起待在外面?他可是属于那里啊。但我很快就明白了。既然我们的三位代表都坐在会议室里,他就没什么人可监视了。这只能表明,尽管我这个口译员绞尽脑汁,我那第三只耳朵里已经响起了红色警报、时刻准备着进行巅峰表演,但当涉及常识问题时,我依然可能反应迟钝。“我要用到一些军事用语了,小伙子,”麦克西低声提醒我,“你能搞定吗?”
可以,队长?你不是问过我能否翻译军事用语吗,我当然可以了。安东把那支台球杆递给麦克西,用以替代穆旺加扎已经带走的那根魔法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