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比他们的膝盖还要低,而且他们的鼻子几乎触到了他们面前的岩石石板。我和雷吉现在则可以稍稍向前弓着背走路。我听说过,在索姆河战役中,在顶着敌人的机关枪火力冲锋的过程中,法国和英国步兵都身体前倾,仿佛被风吹得直不起腰一样,我们现在的样子就和他们差不多。只不过偶尔会有狂风从后面猛吹我们的后背,把我们吹得摇摇晃晃,不停摆动手臂来保持平衡。在这里向后摔倒绝对会被摔成一摊烂泥。我们沿着山脊爬着,突然之间风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向我们猛烈吹来。雷吉被吹得只能向前倒下,带着连指手套的双手在她前面结冰的石板上一通乱摸,寻找抓握点,她并没有让风吹得向后摔倒,否则等待她的就只有万丈深渊。
我们真应该用绳索拴系在一起的。我知道,我的每一点登山感觉和登山经验都在告诉我们,我们应该那样做的,可出于某种原因,我愣是没有向她提出这个建议,或者坚持这样做。也许是我觉得这样做太亲密了吧。
我头一次充分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仅是理查和他的两个夏尔巴人,还有在此之前的几支英国高山探险队,他们在寻找合适营地的过程中都遇到过这样的困境。在我们的右边即西面,这道陡峭山脊的边缘和北壁都暴露在从西北方向不停吹来的狂风之下,威力十足的大风在那里肆虐。帐篷在该处连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住。可在北部山脊的西面就连可供搭建一顶帐篷的平地都没有,甚至一顶小帐篷都没地方搭。
在我们的左边,也就是东面,山脊在一定程度上倒是挡住了狂风,可在山脊的那一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道道无遮无掩的陡峭斜坡。而这些峡谷的尽头则是5000英尺落差的悬崖,下面就是绒布冰川主区,这些峡谷里星星点点地遍布着如混乱迷宫般的巨大倾斜岩石,身在其中,登山者立刻就会迷失方向,坏天气时尤为如此。
理查和马洛里在1922年以及马洛里在1924年都很担心下山的登山者会转错方向,误入这些具有垂直落差的峡谷死胡同。出于这个原因,我和雷吉今天早晨带了很多带红旗的竹竿,把它们深深插进主要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