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是笔巨款。”她喃喃道。
“一万五千块对我们家来说,已经是巨款了。”我纠正道,我怀疑那可能是我爸所有的积蓄。我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想把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吸走。“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查一下医院的无名尸了。”我说。
“那得先去底楼咨询一下。”
我很高兴,她已经不再安慰我了。她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比谷平更理智。
几分钟后,我们就有了结果,近两周内医院没有收到过类似我父亲这样的无名病人或尸体。
本来以为有了眉目,结果还是同到了原点。我父亲仍然不知去向。
中午十二点半,我们跟谷平在县警察局附近的小饭店会合。见面,他就从我们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所以既没点酒也没点龙虾。落座后,林小姐把我父亲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静静地听着,不时朝我看一眼,而我则默默地吃着稀饭。今天,除了稀饭和酱瓜,我什么都吃不下。
“你刚刚去哪里了?是不是王海南的失踪案又有了什么新进展,”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说完我父亲的事后,林小姐立刻岔开了话题。
“县交通局。”谷平分别给三人斟上了绿茶。
“县交通局?”林小姐轻声问谷平,“你找到了什么?”
谷平笑笑。
“我是去查程惜言父母的那宗车祸的。”他道。
这句话让我抬起了头,他立刻注意到了。
“小亮,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程惜言是因为父母车祸身亡才搬到木锡镇跟她阿姨同住的,是不是?”
“对。”我答道。
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情景,她穿着一件粉色带花边的裙子,牵着她阿姨的手,从长途汽车上下来。当时我正好放学同家,她们在对街,我几乎看呆了。我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她就像霞光一样照亮了我回家的路。那天我一直跟着她们,她们快到家时,我还奔上去跟她们打招呼,为的只是凑近看看她。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一个小水壶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