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真是天大的恶作剧。这里没有山,也没有“庄园”所暗示的半点壮观的景象。前面是一条熙熙攘攘的四车道林荫大道,后面对着一座摇摇欲坠的老旧公寓大楼。但是,这个不恰当的名字,也许是希尔维尤庄园最让人愉悦的事情了。庄园灰砖墙上布满绿色海藻,蓬乱的灌木疯长,霉菌和铜锈包裹住每个窗框的软木。这栋房屋坐落在地基上,就像一个足球抢断球[2]一样令人忧惧。 我步入大厅,一股污浊的空气,混杂着消毒药膏和尿臊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我的眼睛瞬间充满泪水。一个戴着扭曲假发的老妇人坐在轮椅里,目光越过我,似乎在期待从前的某个求婚者从停车场出现,把她带走。我经过时,她笑了,并不是对我笑。我并不存在于她的世界,正如我的世界中没有一丝对她的记忆。 快到接待处时,我停了下来,最后一次聆听在我耳边萦绕的念头,那些念头固执地劝我在为时已晚之前放弃那个英语课程,代之以更理智的课程,比如地质学或历史。一个月以前,我离开了位于明尼苏达奥斯丁的家,偷偷溜走,就像一个男孩跑去参加马戏团。一个字也没有告诉我妈妈,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来改变我的主意。我仅仅收拾了一个包裹,告诉我弟弟我要走了,给妈妈留了张字条。等我到达大学的教务室时,所有像样的英语课程都满员了,于是我注册了传记课,一门强迫我去访问素昧平生的人的课。我在大厅徘徊,深知我太阳穴处湿漉黏糊的汗珠源于这门课的作业,我长久以来拒绝开始的作业。我知道这个作业会让人不愉快。 希尔维尤的接待员,一个方脸女人,面颊结实,头发紧致,眼睛深陷,像一个古拉格舍监,她探身到接待桌前,问道:“要帮忙吗?” “是的,”我说,“我是说,但愿如此。你们的经理在吗?” “我们不允许招揽生意。”她说,盯着我,神情变得冷淡。 “招揽生意?”我勉强笑了笑,伸出双手做出哀求的样子,“女士,”我说,“我没法向穴居人推销火。” “好吧,你不是这儿的居民,也不是访客,你当然也不在这里工作,那么,还剩下什么?” “我叫乔·塔尔伯特。我是明尼苏达大学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