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男人眸色愈发暗下几分。
听到眼前人因为伤口被舔舐的刺痛而轻抽一口冷气,敖战附至青年耳侧,压低声音道:“运功一个小周天,之后便放过你……如何?”嗓音低沉,几乎是带上了些诱哄意味,还有旁人难以察觉的柔和。
感受到耳廓处掠过的冰凉气息,张青岚浑身一颤,整个人被面前男人身形的阴影笼罩着,僵直着一动不动。
唇上还带了小片的濡湿水痕,青年用力闭了闭眼,抿唇不语。自然也没有像敖战说的一般运气走脉,修炼一轮小周天。
敖战于是更确定心中猜想,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神色。
没等多久,敖战便出手如电,食中二指并拢在青年胸口几大处穴位上轻点几下,之后再以自己的灵力为引,在张青岚逐渐变得慌张的讶异眼神中,强行助他运功。
待到牵引着灵气一一游走过青年筋脉气海,敖战凝神屏息,这才发现对方原本貌似笼罩了一层薄雾的丹田终于现出原形。
与此同时,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青年整个人气场再不复之前的寡淡无奇,而是忽然绽放出小片柔和的莹白光芒。
身形轮廓好似勾勒出来的水墨一般,逐渐消隐,裸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肤也因此变得浅淡而半透明。
整个人气息微弱,丹田之中气海干涸,四周萦绕着的清浅香气也在随着时间流失而消散……终于褪去了覆在外表那一层寻常人的伪装,张青岚竟是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虚弱。
敖战心脏无端一沉,一直紧握着青年腕骨的右手五指紧缩:“那日从鹿辽山归来……你究竟用了何物救我?”
敖战本以为以血饲人已然是极限,却从未想过张青岚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仿佛随时都要消散在海水之中一般。
想来那次在水晶宫中对方面色苍白如纸,并非是在鹿辽山之中受了多重的伤……而是因为动用了过多的本源灵力,一时间难以恢复。
张青岚感觉到身上束缚着的灵力一松,整个人倒是保持着那副呆板的直挺坐姿,定定坐在砗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