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晨曦刚露。一条又长又壮的魔术师胳膊启动了白天的魔法。黄色的拉达车停在了路边水沟旁。
去火车站。宾州站。”
方向盘上方,是司机的照片和姓名:列夫·波尔坦斯基。
你从俄罗斯来吗?”
我在那里生活过。”
嘶哑的嗓音。宽宽的脸,小小的眼睛。
哪里?”
奥德萨。”
我觉得,奥德萨好像是在乌克兰。”
苏联!奥德萨和我,我们都是苏联的。没有多少人知道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的区别。你不是美国人。”
而现在,我是。像你一样。”
不,这显然不是一天的开始……一开始,是那位陌生人伸出了一只白色的小手,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纸盒,洁白无瑕,带有镀金的字母。
我在问自己,你是不是会接受在一个广告中亮相。给电视做的一个广告。付钱很多的。”
在他之前,是小小的科齐大夫。而再在他之前,是对露的回忆,不可能遇到她。
现在!现在,行人喃喃道。他新生活的格言:现在。除此别无其他:现在!以前的生活中,总是有罪恶的往昔,还有灿烂的但一再推迟到来的将来。眼前,而且,眼前……他就在那里,面对着向他伸过来一只白色小手的陌生人,目瞪口呆。
什么都别怕。一个问题,仅此而已。只是一个问题。”
一种粗涩物质的进入。但语调很平静,很谨慎。
擅入者是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先生。长长的外套,本色的马海呢。白衬衣,洁净无瑕。没穿上装。黑头发,剪得很短,黑眼睛,乌乌亮亮的。芭蕾舞者或魔术师的轻柔动作。他从他牛仔裤的屁股兜里掏出一个黑皮的小小皮夹子。他掰开皮夹子的小磁舌,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