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独立运动,很可能将他朋友米安·阿布杜拉之死归罪于穆斯林联盟。如今他去世了,她几乎有点像是得到了解脱,因为她可以独自来到这个圣洁的国土了。“母亲大人”与过去一刀两断,集中精力经营起加油站的生意来。加油站位于拉瓦尔品第和拉合尔之间的主干道旁,地点是再好也没有了,生意非常红火。皮雅和纳西姆两人轮流坐在经理的玻璃小房子里,工人们为轿车和军车加油。她们两人联手大为成功。皮雅天仙般的容貌丝毫没有减色,吸引了大批的顾客。而“母亲大人”自从寡居之后,脾气也变了,她如今对别人的事情比对自己的事情更加感兴趣,她老喜欢请加油的顾客到她的玻璃小房子里来喝克什米尔红茶。人们有点忐忑不安地接受邀请,在他们弄清楚这位老太太并不想没完没了地跟他们唠叨那些烦人的老话时,大家放下心来,解开了衬衫领口,舌头也灵活起来。“母亲大人”听别人说东道西,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开心得不得了。加油站很快在附近一带变得很有名气了,司机故意绕道前来加油——常常是接连两天,这样他们既能够欣赏我天仙般美丽的舅妈,又可以把心中的烦恼向我那位耐心好得不得了的外婆倾诉。我外婆呢,变得像海绵那样有了吸附的本事,她总是等客人讲完,然后才从嘴唇里挤出几条简单而坚定的忠告来——这时候工人已经加好了油,并且把汽车擦拭干净。我外婆呢给他们的生活充了电,使他们的心情有了改善。她坐在她那个玻璃告解室里,解决人世间的问题。她自己的家庭呢,在她眼里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纳西姆·阿齐兹这位嘴唇上长着胡子的自豪的大家长,自己找到了对付悲剧的法子。但是在找到它的同时自己也成为那种冷漠的厌倦精神的第一个牺牲品,要解决它的唯一出路便是完事大吉。(嘀嗒,嘀嗒)……不过,在表面上,她似乎一点也不想跟随她的丈夫去那个专为好人预备的樟树花园里。她似乎同她离开的印度那些年岁极高的领导人有更多的相似之处。她以惊人的速度长得越来越胖,最后只好叫建筑工人来扩大玻璃小房子。“把它扩得尽量大一些,”她突然以少有的幽默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