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引流和荒漠[1](1 / 15)

午夜之子 萨曼·鲁西迪 6102 字 2025-06-02

咬啮着骨头的东西不肯停顿下来……那只是时间问题。使我继续说下去的是这一点,我抓住了博多不肯放手。重要的是有博多——博多的肌肉,博多毛茸茸的前臂,博多我的“纯洁的莲花”……她很有些尴尬,命令我说:“够了,开始吧,现在开始吧!”

是的,必须从电报这件事上开始说。通灵术使我比别人技高一筹,而电信技术又将我拉了下来……

话说有一天……电报来的时候阿米娜·西奈正在剪脚上的鸡眼。不,那不行,日期是省不了的。一九六二年九月九日,我母亲右脚踝搁在左边的膝盖上,正在用一把尖头的指甲锉刀挖脚底心的鸡眼。哪个时辰呢?时辰也很重要。嗯,那么,是在下午。不,要紧的是得更加……是三点钟刚刚敲过,即使是在北方,这也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一个仆人托着银盘子,上面放了个信封送给她。几秒钟以后,在遥远的新德里,国防部长克利希那·梅农(尼赫鲁去参加英联邦总理会议了,他主动提出由他代行总理事务)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在必要时使用武力在喜马拉雅边境对付中国军队。“必须将中国人赶出塔格拉山脊,”就在我母亲撕开电报的当儿梅农先生说道,“绝不示弱。”但是这一决定与我母亲接到的电报所蕴含的意义相比简直算不上一回事,因为那个代号为“来航”的驱赶行动注定要失败,最后把印度变成为一个最为恐怖的场地,即战场。而那份电报暗地里却毫无疑义地使我处在危机当中,这场危机最终将会使我从此告别自己的内心世界。就在印军第三十三兵团正在按照梅农给塔帕尔将军的命令行事时,我也被推入到巨大的危险之中。仿佛那些看不见的力量已经决定我也越过了界限,做了或者知道了我不该做或者知道的事,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仿佛历史已经决定将我毫不留情地放到我应该待的地方。在这桩事情上我一点儿发言权都没有,我母亲看着电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说:“孩子们,我们要回家了!”……在那之后,正如我一开始说到另一件事时一样,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了。

电报上写的是:“请速回西奈先生心靴患重病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