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这次的失常行为都缄口不提。
在这样一个把孩子生理或者心理上的任何异常之处都看作是家庭的奇耻大辱的国家里,我父母(他们已经习惯了我脸上的胎记,黄瓜似的大鼻子和罗圈腿)坚决不愿意再看到我身上有什么令人尴尬的地方。而在我这方面呢,以后再也没有提起我耳朵里嗡嗡的响声,有时候又会像敲钟一样一阵耳聋,还会间隙性地发痛。我已经明白有时候还是保守秘密为好。
但是设想一下我的脑袋里面乱成一团的情况吧!在我那张讨人嫌的面孔后面,在带着肥皂气味的舌头上方,就在中间穿孔的鼓膜旁边,潜伏着一颗不很纯洁的心灵,它就像一些九年之久的口袋一般,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你不妨设想一下钻到我的脑袋里,透过我的眼睛朝外面看去,听到各种噪音、人声,却不能让别人有所觉察,其中最为困难的就是装出一副惊异的样子来,就像在我母亲说“哎萨里姆猜猜看我们去阿雷伊米尔克区去野餐吃什么”时我得装着说“噢噢”,真太有趣了!其实我对此心中一清二楚因为我已经听到了她内心的独白。还有在我过生日时我在生日礼物还没有拆包之前就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因为我早已知道送的人心中的想法。再如寻宝游戏也就变得毫无意思因为每件藏起来的东西的下落都在我父亲的心中明摆着。更加困难的事情是到底层我父亲的办公室里去,一到那里那些天晓得是些什么劳什子就涌到我的脑袋里来因为他正在动他的秘书的脑筋,那个名叫艾丽斯还是费尔南达的新来的“可口可乐女郎”,他脑海中正慢慢地把她身上的衣服剥光,这也同样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她一丝不挂地坐在藤编的椅子上这会儿又站起身来,屁股上全是一个个格子印,这就是我父亲想的东西,我的父亲,这会儿他很有些古怪地望着我“喂!孩子!你怎么啦,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呀?”“不阿爸我很好,我得走了得走了要去做作业呢,阿爸”,就这样飞快地溜出去免得他从我脸上猜出我的秘密来(我父亲总是说在我躺着时我的额头上闪着红光)……你瞧事情有多难,我舅舅哈尼夫来带我去看摔跤,甚至就在我们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