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温捏着那只泥娃娃反复掂了掂,似笑非笑,“怪我?”
班第见状,喉结滚动,心知自己死不认账、倒打一耙肯定气着容温了。不由得警惕暗生,有意模糊重点,斟酌回道,“也算不上,本就是我想送给殿下的,殿下可喜欢?”
今晨他去探望容温,听她的宫女说,她昨夜为了修一只陪伴她多年的泥娃娃,熬了半宿。
正巧路过镇子街道时,见汉商货郎担子上摆着泥娃娃叫卖,便顺手给她买了只新的。
“喜欢啊。”容温注意力似被转走了,爱不释手的捏着那只新泥娃娃把玩片刻,忽然定定望向班第,满目怅然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旧的那一只。它不一样,它是额驸多年前救我时,无意落下的。”
班第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茬,闻言愣了片刻,意外道,“你一直带在身边?”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落了只泥娃娃,她却一直细心珍藏。
“对啊。”容温坦坦荡荡,笑得眉眼弯弯,佯装无意强调道,“特别是知道当年的人是额驸后。”
班第想起方才她说的——‘它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道家以‘缘’字,解释万物循环往复,想来还有几分道理。那只坏了的泥娃娃,便是缘起。
灰眸之中动容之色一闪而过,忽然拿走那只新泥娃娃,顺便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沙哑嗓音安抚道,“回去我给你修。”
“不用麻烦了。那只虽然特别,但又破又丑,我忍它好多年了,还是这只精致漂亮。”容温笑眯眯的,轻而易举掩住眼底的狡黠,伸手欲拿回泥娃娃,“仔细想想,反正都与额驸有关,也不必拘泥新旧。”
班第下意识举高手。
按理,容温好哄又喜欢他买的东西,他应高兴才是。
可……这太好哄了,也让他心头,不太舒畅。
轻易便对先前那只旧泥娃娃弃如敝履了。
她知道‘坚定’二字吗!
班第右手高举,不让一直拽他袖子,试图扯他收手的容温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