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家里没有父母帮衬,哥哥又是个没主意的,便不敢与哥哥说,以为能悄悄瞒下,谁知莫名其妙有了。”
话到这里已带上哭腔:“我偷偷想过各种办法,但这孩子命太硬,怎么也打不掉,我骗哥哥说自己病了,最近一直躲在房中,谁知还不到七个月,这孩子便降生了,也再瞒不住,族里人与哥哥连着逼问,恍惚间听得有人在我耳边说镇里来了位会修行的缘行法师,有慈悲心肠,应能救我。昨夜又实在熬不过,所以才……”
场中寂静一片,只有女孩的哭声在庙前空地上回响。
那年轻男子面色变幻,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半晌后一声不吭,低头牵起牛车便要走。
“且慢。”缘行一个闪身拦在他身前。
“对不住大师。”男人别过脸,闷声道:“我这就将人拉回去询问清楚,改日定给大师一个交待。”
“先将……”缘行怎能让他轻易离开,他走了,车上母子还能活吗?所以他没多考虑便将人拦下,实在不行,只能付之武力解决问题了。
可还未等他有所行动,一只手伸到男人面前摊开,上面竟是一大锭的银子。
玄悟冷冷地盯着男人,道:“你将妹妹拉回去,她焉有命在?不如卖与我师弟,这间小庙正缺一个打扫的下人。”
缘行闻言不由愕然,哪有和尚庙招女员工的道理?正要分说两句,玄悟回头小声劝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将人留下再说。”
缘行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这是两条人命,想想也没有其他救人的好办法,只能叹气沉默。
男人倒有些犹豫,玄悟上前一步,逼近他道:“你这当哥哥的,难道真忍心看着自家妹妹被族人沉塘淹死?”
“我怎会让人如此做?”年轻人怒睁双目,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妹妹,然后一把将银子抢过揣进怀里。
他也干脆,直接将牛自车上解下,兀自牵牛愈要离开,“既然给了银子,这丫头以后便不是我们沈家的人了,今后是死是活,再无干系。”有人在人群中出声,然后也自散了。竟连木板车与上面那对母子都留了下来。
缘行目送众人远去,回头看向车上的女孩,也许是因为得脱大难,面色竟比之前要好上一些,她怀中的孩子还在嚎哭着,女孩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