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都没有一丝喜气。
吹吹打打、热闹无比的送嫁队伍来到花界时,几乎个个愣得犹如雕塑。
乐师们从未见过如此冷清的婚礼现场。
新郎没在门口迎接,偌大的府邸,更是连个红灯笼都没有。这哪是办喜事?简直跟办丧事差不多。
送亲队伍差点集体抽抽儿,妖浚的脸更是快青到发紫。
外面的死寂,让花轿里的妖契穹感觉不对,却又不敢露头,因为母后说新郎花妖王专门差人送话过来,要求新娘坐花轿、盖盖头,不许新郎以外的任何人看到新娘的脸,只能在入了洞房后给他看,否则就取消婚礼,来日再说。
这话成功点了她的死穴。
她什么都能答应,就是不能不嫁。
头盖红盖头被哥哥背着、幸福坐进妖界敞式马车变花轿的那一刻,她没看到妖后眼里流出的泪水。
嫁女本就形同挖肉,还嫁得如此委屈,哪个做娘的不心疼?
好在女儿被哄骗着遮挡住视线,直到进入洞房,也不会看到新郎脸色。
她是看不到,可送嫁的妖浚却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不让妹子疑心,他大手一挥,乐声便再次响起,直吹到新郎现身。
可新郎那是什么脸、什么衣服?
居然连大红婚服都不穿,只着一件月白色长衫。
妖界谁不知花妖王几乎常年穿红?
却在大婚之日穿白色!
这分明就是想气死谁!
妖浚即便再沉稳,眼睛也红了,他强力忍住拔剑的冲动,上前低斥道:“花梦曦,做事不要太过分!”
花梦曦连个冷笑都不奉送,淡淡道:“你大可以抬回去。”
“你!”妖浚额上青筋直爆,“你再说一次?”
“再说八百次也是这句话,”花梦曦面无表情,“本王活了一万多岁,还是第一次被人强迫。别说是妖界公主,即便是天界神女,本王也不会有好脸色!”
妖浚闻言,情绪稍见缓和:“你如此置气,受伤害的却是我妹妹,旁人又不会难过半分。看在我父皇的面子上~~”
“要行拜堂礼就把她抬进来,”花梦曦打断他,“有意见去西王母那儿提。”
他斜眼看妖浚,“我很乐意看到妖界和神界打起来,拼个你死我活。”
妖浚恨不得抬手猛搧那张欠揍的脸,却在想起父皇叮嘱后,深吸一口气,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