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杰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一边,喘息沉重,正缓缓平复。
窗外头太阳似乎升起来了,把窗帘照得微微透明,一丝丝光线透进来,房间里的视野逐渐清晰。
江楠煎熬一般躺着,江华杰依旧没有起床的意思,平时江楠醒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他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这样反常。
“老头子说今年祭祖,全家人都得去。”江华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去哪里?”
“你说祖坟?在南边儿,我曾祖父葬在那里。”
江楠哦了一句,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南边有多南。
“该是长江以南,那地方叫江南吧。”江华杰又补了一句,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他转头看江楠,“你叫江楠,呵,从前家里那边的?”
江楠应了一声,算是默认,心里却想,我从前可不叫这么随便的名字。司令夫人只因为江华杰五行属火,又木生火,水克火,就把江楠原名江淼给改了,却不想想,或许江楠命里正缺水,才取了淼这个名呢?
可就算知道也不会如何,江淼的命,怎么比得上江华杰矜贵。
这么想着,江楠心里便有些酸涩,他就连名字,也是为了别人才取的。
第 24 章
江家祖上虽然生活在农村小地方里,但到了江华杰的曾祖父那一辈,就开始往外闯荡了,因此这个祭祖不是去祭不知在哪儿的祖宗,而是去祭他曾祖父。
江家进京前生活在南方,江华杰曾祖父死后就葬在南边,南北路途遥远,一大家子也很不方便,往年清明便没什么人回去,只是让依旧在那边的江家人代为上坟,这一次不知道老爷子想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
清明前两天,除了江华为之外,一家子十来个人尽数到了南边,又几经辗转,由当地一个本家引路,抵达一个小镇上,江家宗祠就建在镇子边缘,一处依山傍水风水绝佳的地方,祖坟则在宗祠后山向阳坡上。
农历二月末,北方还冷得很,南方却已经迎来了一年中最美丽的时节。满山的新绿,点缀的绯红,大片的嫩黄,酝酿了一个冬季的植物精神抖擞,百般正艳。
车子到了镇外,老爷子下令步行进镇。
一下车,江楠就被这满目花繁锦绣,桃红柳绿迷了眼。入耳的是林间鸟儿悦耳的啼鸣,入眼的是漫山烟霞般的花海,就连路边小水洼,边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