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位置,可陆沉,却是让他切实感受到了威胁。
身为内阁首辅,却要处于督监院的阴霾之下,甚至百官畏惧陆沉,多过畏惧于他这位百官之首,这位内阁首辅,又岂还能坐得住,不采取行动,将陆沉扳倒,以来维护他的权势地位?
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的狐狸,稀里糊涂的傻蛋早就在朝堂争斗中死得连渣滓都不剩了,江沖能将满朝得罪了个遍,至今还未被当做替罪羊推出来平息众怒,自然也是颇有心机手段。
方丞说完,他思虑半晌,随即展颜笑道:“下官对此形势也是颇有看法,诚如阁老所言,陆侯爷的权势确实有些大的惊人了,我等身为陛下臣子,自然要为陛下而未雨绸缪,无论陆侯爷将来会不会有不臣之心,我等也要及早想出办法,以防未来真的有那么一天,而我等却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举国动荡,乾坤颠覆。”
方丞终于露出笑容,说道:“看来江指挥使也是心怀社稷的大忠之臣,与老夫不谋而合,既是如此,相信你我携手,定能铲除权臣,还朝廷平稳,大齐安定。”
“只是……”江沖忽然迟疑一声,说道:“陆臣可不是那么好扳倒的,他现在圣眷正浓,刚重获爵位,又被赐予军权,风光之极,我等该从何下手。”
方丞笑道:“所谓盛极必衰,一个人越得意,哪怕是再沉着冷静之人,亦会忘形,陆沉同样如此,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威震朝野,他就算城府再深,也会忍不住暴露本性。江指挥使难道忘了,这位陆侯爷,曾经可是京都首屈一指的跋扈纨绔,如今得意忘形之下,我看他又恢复了些许本性,前阵子竟是阉割了光禄寺寺卿陈忧之独子,跋扈嘴脸,可见一斑。”
江沖叹息道:“可陛下还是没有责罚他,只是让他赔偿陈家三年俸禄了事,不是么。”
方丞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陆沉能干出这等不知轻重之事,说明他已经不由开始渐渐暴露本性了,现在我们只需等,等他越得意,他就越会做错事,到时只要你我联手,找准机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给与他雷霆一击,他必死无疑!”
江沖皱眉道:“只是等么?”
方丞冷笑道:“当然,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也要适当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