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
他停住手。
“库?”林清轩念出来,“仓库?粮库?兵器库?”
“都不像。”孙孝义低声说,“如果是普通库房,没必要抹掉。越抹,越说明不想让人看见。”
孟瑶橙的手指顺着那股阴气的走向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交叉点上。“这里有三个标记重叠。”她说,“岗哨、巡线、还有这个被抹掉的‘库’,都在这儿汇合。说明这个地方很重要。”
林清轩盯着那点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声:“防得这么严,反而露了马脚。他们怕的不是我们闯进去,是怕我们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孙孝义没接话。他把图纸一点点折好,动作很慢,像是怕折出新的裂痕。折完后,他塞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屋外传来一声乌鸦叫,嘎地一声,短促又难听。三人同时静了静。
“这图不全。”孙孝义终于开口,“缺了至少三分之一。能看出他们在防什么,但看不出防的是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手段。”
“可已经有线索了。”林清轩说,“比瞎摸强。”
“问题是,他们既然能画出这种图,说明组织严密,分工清楚。”孙孝义看着地面,“不是一群乱哄哄的山匪。有脑子,有规矩,有布置。连杂役都知道自己归谁管,叫什么外号。”
“铁线判官。”孟瑶橙轻声说。
“对。”孙孝义点头,“一个跑腿的都能说出上司的绰号,说明上下有令,层级分明。这不是临时拼凑的窝点,是经营多年的势力。”
林清轩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天还是黑的,但东边山脊线上已经有点灰白,像是有人用布擦过一道。风不大,可吹在脸上已经没那么刺骨了。
“我们之前想得太简单了。”她说,“以为就是一群邪修占了个山谷,烧杀抢掠。现在看,他们是真打算扎根,立规矩,建体系。”
“所以才会怕人查。”孟瑶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越是装得太平,越说明底下藏得深。”
孙孝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