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孝义没接话。他知道她说得对,可眼下没有更多线索,只能先当真事看。
赵守一听见动静,也挪了过来,拐杖夹在胳膊下,一手撑地:“你们说烟?我也闻到了。不过我觉得不止一处。刚才那股味,偏酸,像是烧了什么东西,不光是柴火。”
钱守静也靠过来,蹲下:“我闻到了,是药渣混着骨头烧的味道。有人在炼东西。”
“炼什么?”周守拙忍不住插嘴,声音有点哑,赶紧又捂住嘴。
“不好说。”钱守静摇头,“但肯定不是正经丹药。”
吴守朴这时也爬了过来,袖子里掏出一块炭笔和一小段袖帛,摊在地上:“我把地形画了。脚印位置、树痕高度、烟味方向都标了。咱们现在在这儿——”他用炭笔点了个点,“谷口在正东,小路往里延伸,大概三十丈后分岔,我看不清,但有两条痕迹。”
“分岔?”孙孝义问。
“嗯。”吴守朴点头,“一条宽些,像是常走的;一条窄,草长得快,但地面有反复踩踏的印子,说明也有人走。”
“两条路都通哪里?”林清轩问。
“不知道。”吴守朴摇头,“再往里雾太厚,看不清。”
清雅道长这时走了过来。他没发出声音,但众人立刻安静了。他站在吴守朴身后,低头看那幅袖帛图,看了一会儿,又抬头望向谷口方向。
“烟每日都起,说明他们在维持某种运作。”他声音低沉,但字字清楚,“脚印规律,树痕标记,说明他们有秩序。这不是乌合之众。”
“那他们为什么不设明哨?”林清轩问。
“明哨是防外人。”清雅道长说,“他们防的是内鬼。所以用暗记,用烟柱报时,用分路绕行。这是防备内部走漏消息。”
“也就是说,里头的人也不全信得过?”赵守一说。
“正是。”清雅道长点头,“一个靠恐惧维系的团伙,越严密,越容易崩。”
没人接话。这话听着简单,但分量重。
孙孝义低头看自己